唐牛兒的隊伍終究是集結完畢,向柴大官人的柴家莊進發。
因為有傷在身,唐牛兒讓縣衙備了車,不過並非馬車,而是牛車,小翹兒與唐牛兒坐在車廂裏,汪恭人為了避嫌,死要麵子選擇與其他人一並步行。
時文彬換了便裝,騎著一頭小毛驢。
至於時遷,已經搶先一步出發了。
“早知道大宋缺馬,沒想到這麽缺,整個縣衙湊不出一匹好馬來……”
雖然今次是為了低調才沒有選擇馬匹,但唐牛兒也去馬廄看過,整個縣衙也就幾匹馬,好些的拿來送信,老的弱的也不敢用來馱東西,基本上當成吉祥物在養著。
時文彬到底是有些忐忑:“唐牛兒,這……這幾個人真能成麽?”
唐牛兒趴在車廂窗邊看風景,小翹兒在給他背上的傷口塗藥,不時撅著櫻桃小嘴給傷口吹氣。
看了看九尾龜陶宗旺以及他的三個黃門山兄弟,唐牛兒也信心十足。
“足夠了。”
時文彬也不多言,心裏卻在嘀咕。
“今番為了你唐牛兒,本官不惜頂撞張繼,若沒法把宋江帶回去,一切就真的都完了……”
時文彬心中確實有些懊悔,畢竟他和張繼那麽多人都對付不了武鬆,唐牛兒就這麽幾個人手,怎麽能力挽狂瀾?
摩雲金翅歐鵬倒是軍戶出身,但身手不明,在武庫裏挑的是一杆紮槍。
鐵笛仙馬麟這樣的人,時文彬太熟悉了。
別看他叫得好聽,但出身就是縣衙閑漢。
所謂縣衙閑漢,就是差役的幫手,耳目,說白了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四處替人打雜。
他唐牛兒不也是宋江的閑漢麽,隻是他這個耳目隻能在街頭,連進入縣衙的資格都沒有罷了。
至於蔣敬,就更不必說了,雖然自稱棄文從武,但人家打小練武都練不出個名堂來,更何況他這等半路出家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