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辦公桌後,一張精致的皮質椅子緩緩轉動過來,露出一張清臒的蒼老麵孔。
老者滿頭灰發,眸光深邃,有一種洞察一切的睿智光輝。
他身子微微前傾,將雙手平放在桌麵上,眉毛微微蹙起,仿佛是在思考著某樣重大的決定。
奧利弗裏德安靜地站立在那,眸光微垂,大氣也不敢喘的樣子,似乎是對端坐在那皮質椅子上的老者十分敬畏。
哪怕他已經在這站了半晌,那位老者也沒有絲毫搭理他的意思,奧利弗裏德也是老老實實地站著,沒有半點怨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過去,老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奧利弗裏德心頭敲響。
奧利弗裏德的心跳開始加速,仿佛被那輕微的聲音牽引著,不由自主地跟隨著節奏起伏。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雙腿已經僵硬的奧利弗裏德才忽然聽到身前傳來一句話語,道:“一切順利嗎?很好!”
奧利弗裏德抬起頭來,道:“一切果然如主席所料,那些行政官員,根本未見外調作戰軍團放在心上。”
“從始至終,他們隻關心,外調作戰軍團解散以後,能夠分配到他們頭頂的能源配額有多少!”
麵龐清臒的老者正是聯邦政府現任主席,劉遠舟。
劉遠舟微微頷首,淡淡地道:“外調作戰軍團,隻不過是用來欺騙普通民眾的遮羞布。”
“這一點,他們都心知肚明,又怎麽可能會反對。”
“至於能源配額的分配問題……”劉遠舟停頓了一下,輕“嗬”了一聲:“至聖先師孔子曾言:不患寡而患不均。”
“無論怎麽分配,這些喂不飽的人都會不滿。”
劉遠舟十分崇敬孔孟學說,曾在義務製教育大力推廣,可惜成效不大。
奧利弗裏德身子一震,隻見劉遠舟那雙深邃眼眸望了過來,隻是匆匆一瞥,他便覺得身上冷汗冒出,寒毛豎起,連忙低下了頭,不敢與劉遠舟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