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政原本是想要訓斥譚尤一番的,因為上一世的記憶之中,譚維被押送進京的時候,是這位看似一無是處的三公子陪在身邊的,一個從小嬌生慣養沒有吃過一點點苦的大少爺,布衣納鞋不離不棄。
從來不曾奉承過人的他一路上給一眾小吏賠小心請吃飯,為的就是能讓老爹譚維在被押送的過程中過的稍微好一點。
雖然譚尤不是個好人,但也算是個孝子。而一個孝子,再怎麽壞他也是有尺度的,所以呂政是想要教訓譚尤一番,說不定能讓浪子回頭。
可見了譚尤之後,呂政完全沒有了教訓的心思,因為譚尤已經徹底被自家老太太養廢了,一個十足的蠢材,還是一個沒有敬畏心的蠢材。
紈絝有的救,蠢……如果聽話說不定也能救回來,可沒有敬畏心聽不進人話的蠢材,是絕對救不回來的。呂政隻希望總督譚維能把譚尤在家裏多關一段時間。
“十一叔。”
守在二堂門外已經出了五服的堂叔呂良聞聲走進二堂抱拳一禮看向呂政。
涼州自古以來土地貧瘠戰亂頻發,民間尚武之風極盛,呂家男兒都是自幼習武,長大後要麽投身軍伍要麽去給大戶人家或是行商當護衛,直到幹不動了之後才回到家鄉,繼續教授家中子弟習武。
呂良是呂家上一代武藝最好的一個,在呂政中了舉人之後就被族長從外麵召回來,派到呂政身邊保護。
雖然是親族,輩分還比呂政高一輩,但在外麵奔波行走過的呂良和呂翠雲這個還沒長大的小丫頭片子可不一樣,對呂政可是恭敬的多。
不說呂政是呂家一百七十年來唯一一個供養出來的讀書人,在十八歲的年齡就已經成了一府知府,未來可以庇護家族三五十年,更重要的是呂政是家族未來的希望。
因為有了呂政,呂家未來就能有更多的讀書人,不說再出個進士,就算呂政能安排家中子弟未來多出幾個舉人,也足以讓整個呂氏家族成為寧縣第一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