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閔的別院?”
陳泉又笑了,雖然沒有出聲,卻讓許訥覺得渾身有些發毛,不由地在椅子上向後縮了縮。
“許訥,許六老爺。你的意思是想讓本撫在沒有任何憑據,也沒有陛下旨意的情形下,查抄一位主管一府刑獄的五品官員的家?”
許玨忙接著話茬說道:“巡撫大人,我們說了您知道那是嶽陽府刑獄司李閔的家。可是您剛到嶽陽府,又怎麽知道那是李閔的家呢?”
這種詭辯其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後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湖洲巡撫陳泉故意查抄了一位五品官員的家。
就算李閔把犯人藏在自己家中有不對的地方,但你陳泉在李閔任何證據和聖旨的情形下,僅憑著懷疑就查抄一位五品官員的家,這更不對。
絕對是違背官場規矩的,那以後是不是其他人懷疑某官員家裏有問題,是不是也可以直接去查?這樣下去豈不是要官不聊生人人自危了?
作為始作俑者的陳泉,必然會被全天下所有官員敵視。
很多事怕的就是先例,隻要開了先例就會有無數人去跟著模仿的。
陳泉不想做這個始作俑者,可是……他陳泉雖然是許黨內的大佬,但正因為是大佬,說明他在許黨這艘船上已經陷得太深了,根本沒有脫身的機會。
他和許家是真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算明知道前麵是一個火坑,他也隻能試著先跳跳看,或許這個火坑並不深,裏麵的火也不大,他跳進去之後火就滅了呢?
用想要殺人一樣的眼神看了許訥一眼,陳泉對著門外大聲喊道:“來人!”
湖洲巡撫錄事馬騫應聲而入,微微躬身拱手道:“大人,卑職馬騫在此,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馬騫是巡撫衙門一眾錄事之中最得陳泉喜歡的,畢竟馬騫做事太懂得分寸了,用起來太順手了,也太會看眼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