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法家立國,而皇長子卻親近儒家。
雖說這扶蘇隻是仗義執言,但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天的意誌。
如此做法不光會引來猜疑,更多的是讓這大秦肱股之臣失望。
嬴政看著那個執拗的身影,不由得想起這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翩翩公子幼時模樣。
諸子百家皆有涉獵,為師者的讚揚聽得他的耳朵都起了繭子。
這大秦的繼任者早在十年前他便早已心有所屬,可扶蘇如今表現是真的讓他感到失望。
更何況……
他嬴政意欲坑殺之人乃是那些欺上瞞下的方士,而不是扶蘇口中之儒生。
簡簡單單的試探沒能找出朝中隱藏的波瀾,卻將自己的兒子給推上風口浪尖。
那些儒生……也該殺!
嬴政知道自己的名聲,也有意用自己的名聲給這大秦的繼任者鋪路。
但……大秦的繼任者不應該是這般愚蠢的蠢貨。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嬴政從高台之上緩緩走下,每一步邁步都讓人的心不由自主地緊上三分。
腰間懸佩的是那集天下之所長打造出來的定秦劍,眾人看得到,嬴政的手已扶在劍柄之上,那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似乎在兒子這般表現在都被摧毀得一幹二淨。
趙高安安靜靜地跟在嬴政身後,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此時一句也不能開口。
開口勸?大殿上跪著的那個執拗鬼不會感謝自己半分。
開口殺?虎毒不食子,嬴政會罰,會重罰,但不會要了這扶蘇的命,何必多事多嘴。
而看著這幅場景,大殿之中的人心思各異,他們在等著這出頭之鳥。
出頭之鳥肯定是有的,而且還是兩隻。
蒙毅猛地單膝跪地,一手扶膝,一手攥拳立於地麵。
“陛下!公子……公子此番乃是被人蒙騙,還請陛下給臣時間,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