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沒死?
扶蘇沒死還在胡亥身邊?
扶蘇是不是知道趙高的矯詔?
扶蘇知道了趙高的矯詔,為何趙高現在還活著?
胡亥是什麽心思?
太多的問題出現在李斯的腦海中,沒有答案,就連猜測都沒有方向。
不過……
條件反射一般。
李斯一鞠到地,恭敬道:“臣下李斯見過……扶蘇公子。”
一如當年,就像是當年所有人都認為扶蘇會繼承大統之位一樣。
即使政見不合,也不妨礙尊敬。
嬴政的毫不掩飾讓所有人都認定了這個猜測。
但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是扶蘇騎馬離開鹹陽城的那一天開始?
還是扶蘇格外親近蒙氏一家開始?
李斯捫心自問,他為何會跟在趙高身後走上這條大逆不道的獨木橋。
或許……是對於權勢的不舍。
更多的或許是對於扶蘇的失望。
大秦以法立國,以法強國。
可皇子之中,硬算下來卻隻有胡亥能算作法家門人。
扶蘇強撐著身體,坐起來扶住了李斯的手,溫和地說道:“李大人無需多禮,如今我坦**地站在你的身前,隻希望李大人對我也坦**幾分。”
虛弱的扶蘇自然扶不起李斯,但李斯感覺到那力度也不敢堅持,順勢站直了身體,看著扶蘇眼中的平靜,他那紛繁的思緒似乎也變得平靜了幾分。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選擇道路的機會,即使萬劫不複,也願赴湯蹈火。
這赴湯蹈火的對象……
趙高和扶蘇,他再一次做出了選擇。
“公子但有所問,臣下知無不言。”
扶蘇並不知道李斯此言是真是假,但他已經沒了選擇。
閻樂沒死……
閻樂還成了這函穀關領兵大將。
滎陽被叛軍圍攻,陷落似乎隻是時間問題。
章邯雖已出擊,但沒有任何捷報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