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風輕。
荒山古觀。
蘇東甲與柳白夜宿觀內。
古觀破敗,一邊門塌了半邊。
另外一邊不知去了哪裏。
深秋時節,破無漏窗,頗為寒冷。
好在二人生了一堆火,火舌舔著樹枝嗶波作響。
蘇東甲坐在一塊石板上拿著樹枝寫字。
柳白烤餅煮湯。
“老柳,你看我這一筆寫得怎麽樣?”
柳白瞥了一眼:“長了。”
“那我重寫。”
蘇東甲也不塗抹,直接在旁邊又寫了一個。
不等他開口詢問,柳白瞥了一眼廟門處,隨即低下頭去,默不作聲。
蘇東甲也沒有開口,專心練字。
三人出現在廟門前。
一男兩女。
男人身穿紫色長衫,頭戴方巾帽,白臉薄唇,手拿一柄折扇輕輕搖動。
旁邊二女,一個身穿紅裝,胸前浮誇,臉上白膩,不知抹了多少粉。
腰間束一根毛茸茸的腰帶,也是紅色,十分別致。
另一女子身著綠裝,神色清冷,映著火光依稀可見額頭光暈。
紅裝女剛進門就看了蘇東甲一眼,目光大亮。
這荒山野嶺的,還有這麽俊俏的哥兒!
青裝女子卻皺了皺眉。
紫衫男子折扇一攏,抱拳道:“兩位兄台,天色已晚,夜路難行,我兄妹三人想借此地歇腳,不介意吧?”
柳白沒有說話,隻是看向蘇東甲。
名義上,他隻是隨從。
當然,他趁機多看了好幾眼那紅裝女子。
看他目光,全然是老色批見到了中意的妖嬈女子時的放肆,恨不得能生把對方的衣服扒光了。
紅裝女子也不在意,低頭輕笑。
綠裝女子麵露厭惡。
蘇東甲笑笑點頭:“兄台隨意,我二人也不是主人。”
一月來或是露宿荒郊野外,或是借宿廟中……
各種情況下應該怎麽做,怎麽說,柳白都跟他講了個明白,早已爛熟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