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還牽扯幾件舊事。”
“案發前一年,孫氏聽信奪舍邪說,意圖將孫兒推進河裏溺斃,換取延年長壽,索性被趙堯及時發現,才避免釀成慘禍。”
“案發前半月,孫氏哄騙其兒媳,前往幻月教小壇,以至於其兒媳,遭幻月教數人奸殺欺負。”
說到這,府外的咒罵聲,已經震天響。
無數百姓,義憤填膺,恨不得將那老妖婦的屍骨挖出來,重新鞭屍。
“該殺!”
“這老妖婦,一而再,再而三的殘害家人,死不足惜!”
“換做是我,也要讓她血濺五步!”
“趙堯乃是替天行道,何罪之有?”
有支持趙堯者,自然也有反對之人。
“為何不報官?”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縱使其母罪大惡極,也應當報官,由衙門公審,而非私刑!”
“若我沒記錯的話,趙堯手段極其殘忍,一刀下去,幾乎將其母斬首!”
“若是勒死,也就罷了,致使其母身首異處,何其凶殘?”
此案當年,便轟動全城,雖相隔十年,但舊案重審,還是立刻引發了激烈的輿論。
陸郝適時停頓,沒有繼續念下去。
對於此案,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結果,趙堯羈押了這麽多年,已經贖罪了,應當與已釋放。
可問題在於,大漢最重“人倫”,偏偏趙堯下手太過狠辣,直接令其母身首異處。
若是直接釋放,必定會引發“孝子”們的不滿,而且等同於變相鼓勵百姓,父母犯罪,可私刑處置,無需忌憚理孝道傳統。
如何拿捏這個度量,才是難題。
一時間,現場的視線,全部集中到了白皓身上。
堂審之前,白皓早已經把白羊村弑母案的相關卷宗都翻爛了。
此案不難審,難的是其中牽扯的基本問題。
白皓也不急著審理案件本身,而是裝模作樣的側耳,傾聽帷幕裏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