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眼前這個人的瘋狂,不亞於他的瘋狂,他的瘋狂是狂熱的,是可見的。
而齊爽的瘋狂是壓抑的,是不可見的,齊爽的瘋狂總是那麽不經意間出現,他不怪他。
任無刑倒在了地上,淚水從眼中溢出,他想起來那個豔陽天,想起那一日,天很暗,他找不到光。
他窩在那個潮濕陰暗的地方,那裏生滿了蛆蟲,那裏遍布汙跡,那裏呼吸都會困難。
在他快要結束生命之時,他看到了紅衣人,那是一個有些像迷的人,也是拯救他的人。
他說過他的命以後都是殿下的,何時取走便取走,他的每一日都是最後一日。
“無刑,我會好好安葬你的,你該走了,我知道你懂我!”齊爽伸出兩指
,插在任無刑雙眼前,“你不用瞑目,無目更適合!”說罷,手指深深陷入任無刑眼中。
汁水肆意流淌,齊爽站起身子,臉上分辨不出是喜是悲。
他隻是不喜歡線索,不喜歡馬腳,而線索和馬腳應該消失,他隻喜歡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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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爽弟還在處理家務事?”一聲似是有些輕笑的聲音傳到了齊爽耳中。
他掏出手絹,一邊輕輕擦拭,一邊回道:“小事而已,無礙無礙,宣王殿下我們的事情才是正事!”
“爽弟說笑了,你我兄弟相稱何來殿下一說啊!”宣王自顧自地走來,也不在乎地上的屍體。
而是從茶台端起一碗茶水,“既然是小事,坐下說,一個奴才而已,不好使就換一個吧!”宣王語氣中帶著淡定。
一襲黑衣,僅僅隻有手腕衣袖處,有縷縷金絲裝飾,甚是樸素。
“哈哈,不錯,來喝茶,喝茶!”齊爽也坐在了茶桌之前。
不過隻喝了一杯,“這次的事情有些麻煩,破軍來勢洶洶,這藏鋒會殿下還要去?”齊爽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