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煣低著頭，白衣如一股清風般飄到一旁。
可憐巴巴地望著禮珩，像是真被打了屁股似的。
禮珩甩袖子冷哼一聲，不再看她。
抬頭望向五粒光點。
光點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一圈圈光環如水波紋向四周溢散。
“這是……”
他嚐試用手觸摸其中一團距離自己最近的。
咻——
一股溫暖的氣機順著胳膊脈絡注入腦袋裏。
他的眼前忽現出一段段畫麵，像是隔著歲月的濃霧，模糊泛黃，又像是帶著幼年時無法彌補的遺憾，長恨不消。
一片片被雪淹沒的城池，到處都是白茫茫。雪崩冰淩下，是數之不盡、在死亡邊界痛苦掙紮的人：
第一段畫麵，一個骨瘦嶙峋、麵無血色的孩子在木樁下躲避風雪，被凍的瑟瑟發抖，麵容有些眼熟。
身旁一個皮膚已經發白，長出屍斑的幹瘦老人抱住他，艱難說道：“孩子……我活不下去了…等我咽氣，你就吃了我吧…你會…活下去的………”
……
第二段畫麵，孩子臉上多了些肉和血色，像是不久前吃過東西，但依舊虛弱。他站在一個身穿厚厚棉衣的人麵前，眼神比雪原更冰冷，目光鋒利如尖刀：“我為你殺個人，你幫我安葬個人。”
……
第三段畫麵，孩子又長大了些，變得強壯，穿上簡陋的衣服，麵容與禮珩印象中的封清蟬漸漸重合。
他在一戶狼藉血跡的人家門口，安撫一個與他曾經很像的男孩：“給我兩文錢，我幫你殺人，沒錢，就給個饅頭吧，雪和冰團成的饅頭也行。”
……
最後一段畫麵，他已經是封清蟬現在的模樣，但卻是衣衫襤褸地趴在雪地裏，手腳盡斷，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
在他的麵前，蹲著一個身穿藍色錦裙，美的如同天上的仙女，女子的眼底閃爍著溫和與善意，他滿懷期待：“恩人，我能跟在你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