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這也算是命運給予的微弱慰藉。
然而,深思其理,亦覺理所當然。
掌權者,莫不沉醉於權謀之中;
武官者,亦皆以強化自身戰力為要。
至於醫術之道,在這政治漩渦的中心,反倒顯得無足輕重,因此得以在這片土地上苟延殘喘。
夏妃,身為武帝的寵妾,其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即便是在這個相對開放的時代,人們也對皇帝的妃子,保持著敬畏的距離,無人敢輕易接近,更遑論與她建立深厚的聯係了。
在這個世界裏,一旦確立了男女之情,也是排他的,尤其是對於皇帝的妃子而言。
若有異性膽敢與皇帝的妃子過從甚密,那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月已西沉,觀雪居內的書房卻依舊亮著燈光。
牧夏坐在案前,全神貫注地翻閱著夏妃——也是他母親夏靈留下的親筆醫書。
隨著閱讀的深入,牧夏驚訝地發現,自己前世唯一熟練掌握的五禽戲與易筋經,居然在這傻子的身體內,隱隱有了一種微妙的共鳴。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仿佛是一股溫暖的氣流在經脈中緩緩流動,又似乎是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身體深處悄然蘇醒。
牧夏知道,這正是母親留下的醫書所講的呼吸之法的功勞。
這個世界與牧夏記憶中的那個世界雖然相似,但卻存在著微妙的差異。
在確定這呼吸法之前,牧夏渴望回到那個熟悉的世界,但現在看來,那已經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了。
即便能夠回去,他也隻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苦伶仃的可憐人罷了。
夜深了,窗外的風透過縫隙吹進書房,使得房內的燈火搖曳不定。
然而,這並未打擾到牧夏的沉思。
他仿佛已經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與夏妃留下的醫書產生了某種難以割舍的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