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初二,青山縣的天黑得嚇人,那灰色的雲好像是鍋蓋一樣矮矮地扣在地上,和遠處的山都連成了一片。
一條窄窄的田埂路上,胡一天、蘇慕青、巴慈三人正推著兩輛車往那山坳的豬圈送酒糟,這幾天是豬的猛漲期,喂得好的話有希望在年底出欄,若是耽擱了,恐怕又得等到明年。
小辣椒、小白菜、蒙掌櫃三人正在酒坊裏忙活,縱然外邊西風正勁,可這酒坊之內的三人都還是薄衣短衫,滿頭大汗。
武不凡前一晚熬了夜,這會兒趁著沒有重活,就抱著他的槍靠在門板上打盹,鼾聲如雷。
“嗯?”,鼾聲驟停,武不凡忽地睜開眼睛,把槍捏在右手,朝院子外走去。
隻見百米之外約莫百十個州兵,身穿甲胄,手裏都握著明晃晃的大刀,若是說他們隻是路過,恐怕鬼頭不信。
武不凡立刻閃回院子,厲聲喝道:
“老蒙你們三,把銀子全數帶著走後門走,快!沒找到胡老板搞清楚問題不要回來!”
蒙掌櫃平時有些優柔寡斷,但是看著平日嘻嘻哈哈的武不凡表情如此凝重,便拉著小辣椒、小白菜兩人,拖著銀子從後門朝後山走去。
這銀子劃過桌角的聲音,那屋內熟睡的胡一舟吵醒,一聲明亮的啼哭聲穿過整個院子。
武不凡狠狠拍了一下腦袋,衝進屋內,把胡一舟放進床單背在身上,又把慕容和慕顏叫醒,讓他們跟著蒙掌櫃朝後山跑去。
武不凡剛剛竄出院子,突然又想起一事,便又翻了回來,見那些州兵還沒進來,又貓腰進了酒坊,將那些冷凝的竹竿全部打得稀爛。
可也就是這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那些州兵也衝了進來,好在武不凡身手矯健,那些州兵隻看到那黑衣背影。
又是牛頭山破廟,武不凡幾人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驚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