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張彭祖騎馬來到了未央宮前。
霍光之下設左右將軍,張安世是右將軍,地位僅次於霍光。守衛聽他說是張安世的公子,不敢怠慢,忙派人進宮內通報。
張安世聽說兒子來了,以為家裏出了什麽事,急叫兒子進宮內來說。見麵後才得知原來是為了劉病已。
“兒呀,我當是什麽事呢?讓你著急忙慌地跑到宮裏來找我。我這正討論大事呢!你也十八歲了,老大不小了。等局勢穩定下來,我舉薦你來朝廷任個職,別再跟你這幫朋友出去鬥雞走馬了。”張安世雖然是斥責,語氣卻滿是憐愛。
“父親,劉病已是我結拜的弟兄,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他出事我不能見死不救。再說了,他一個這麽厚道德美的人,又不會犯什麽律令,官府下這麽大力氣抓捕他,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懇請父親過問一下,也不能任由下麵的人擅權亂法不是?”
張安世笑道:“倒也不是誤抓,不過現在沒事了。”
他將許廣漢投靠劉賀手下安樂,本已被霍光定為劉賀一黨擬處死,方才許廣漢反戈一擊,經他求情,霍光暫時放過了許廣漢一事,跟兒子說了一遍。
張彭祖心裏暗道好凶險,若不是許廣漢頭腦還算清醒,走對了這步棋,他就不僅僅是劉賀一黨了。絕對會定為和安樂一起刺殺太後的罪魁禍首。夷九族。劉病已、許平君及許家其他族人,都逃不了處斬的命運。
“現在沒事了,既然許廣漢無罪,那他的女婿更無罪。我馬上就交代霍禹,讓他通知官獄,將劉病已釋放。大將軍還等我議事呢,我進去了,你速歸去!”張安世說完轉身回議事廳去了。
議事廳內,霍光和他的親信們商定了對劉賀的處置。
為了避免產生弑君的惡名,決定不處死他,而將他封為海昏侯。責令其終生不得離開封地。由豫章郡守派人看管。劉賀隨身所得的黃金、玉器等財物,任由其帶往封地。並從財政撥付百萬貫銅錢賞給他,讓他終生當一個富家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