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禹喚來值日的將官,吩咐道:“你與我去一趟官獄,將關押在其中的一個叫劉……”
霍禹突然想到,這個劉病已雖然是個孤兒、上門女婿,但卻也是皇室中人,理論是也是具有繼承皇位的資格的。
方才自己還想著要將劉氏宗室中有繼承權的人全部除去,劉病已明早就要被問斬,自己派人去釋放他,豈不是自相矛盾?
霍禹沉默一會兒,擺了擺手,示意值日將官退下。
可是,沒執行父親的命令,明天怎麽跟父親還有張安世解釋呢?
回到府中,霍禹計上心來,晚膳時連飲幾大碗,佯裝大醉,直接回臥室睡覺了。
過道上殘存的光線消失了,牢房內漆黑一片。獄卒過來點亮了過道牆壁上的數盞油燈,燈影幢幢,比白天的自然光線還更亮堂些。
眾昌邑人喝得醉醺醺的,東倒西歪在牢房裏,嘴裏胡言亂語。
陳浩雖已吃飽喝足,但內心煩躁之極,沿牆邊來回踱步。
他心想:“明早卯時,就是淩晨四五點。現在天色已黑,就差幾個時辰了,怎麽還沒任何動靜?”
“難不成自己竟然要與這幫昌邑人陪葬?”
方才點燈的獄卒好像是聾子,不管自己如何叫嚷,就是不理會。
這古代的牢獄更黑啊,現代起碼還有個律師可以會見一下,通報一下訊息。
在古代被抓進來了,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現代還有一個很長的司法程序,這古代,說明天卯時處斬,就明天卯時處斬,根本沒有任何緩衝的餘地。
難道自己就要這樣冤死在漢代的獄中?
難道史書記載有誤?
是不是後來有人代替了自己的名字,被霍光推舉為帝?
還是有兩個叫劉病已的人?
陳浩使勁抓著自己的頭發,急躁地來回走動著,臉色發黑發青,身子顫抖不已,實在是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