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京的路上,謝林曾和鍾山說過。
皇帝因文官們的掣肘,時常鬧得不愉快。
礙於身份,皇帝不能像他一樣對文官大打出手。
皇帝忌憚文官,而他隻需表明自己並非與文官不是同一陣線,就能得到皇帝青睞。
他微微抬起頭,紅牆黃瓦下是天邊一角湛藍的天空。
鍾山看得悠然神往,今天,能來到這天下權力的中心,我就不能做一隻小小的螞蟻了。
如果,給我時間和機會,那麽在這片曆史的天空下,我會是招搖而過的旗幡呢,還是屹立不倒的樓閣?
此時張小寶神色緊張地望著兄長,眼神中透露出幾分不安,低聲道:“哥,我覺得那個鍾山的麵相不太對勁。
你怎麽說他是個高官厚祿,命格貴不可言的人嗎?”
我看他麵相,分明是個早夭福薄的命。
可現如今,他不僅活得風生水起,而且命格愈發顯得尊貴,壽命也似乎綿長無比。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玄機?”
張天師幹笑兩聲道:“小寶啊,你這又是看了老爹的那些書,自己琢磨不透,就在這兒胡思亂想了。
人的命運哪是那麽容易看穿的?
說不定他做了什麽大善事,命運因此發生了轉變呢。”
張小寶眉頭微皺,似乎對兄長的解釋並不完全信服,他輕聲嘟囔道:“是嗎?”
“寶兒!”張天師忍著怒氣狠狠瞪了妹妹一眼:“不要賣弄你那點道術了。
你看那位鍾將軍,眼神清澈,氣質非凡,顯然不是奸邪之人,這就足夠了。
如果真的有高人能為他逆天改命、增福延壽,那種道行,豈是你我所能匹敵的?
難道你還要提著桃木劍,上皇宮裏捉妖不成?”
半個時辰後,午朝散了。
跪在殿外的鍾山被叫了進去。
“鍾愛卿,可知罪啊!”
慶曆皇帝見他發呆,還以為他是被自己方才的話嚇著了,不由笑道:“鍾愛卿,不必惶恐,你既缺安家的銀子,朕賞你那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