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人的眼神輕輕一轉,轉向旁邊身著一襲灰袍,氣質沉穩的中年人。
“哈努爾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連大炮都敢想。”中年男人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仿佛要將心中的不滿都發泄出來。
“火藥和火銃都無法滿足他了嗎?當初就不該救他,讓他死了算了。”
原來寬城一戰,哈努爾被鍾山擊傷,險些不治。
莽泰派人找到梁柏求助,梁柏又是派郎中,又是送藥去興京,才把哈努爾救回來。
哈努爾在傷勢痊愈後,深刻意識到了東真軍在火器裝備上的嚴重不足,特別是在攻城能力上顯得尤為薄弱。
因此,他頻繁地向梁柏索求火藥和火銃,如今更是欲壑難填,想要得到大炮以增強自身實力。
葛衣老人輕輕地歎了口氣,緩緩開口:“我早說過,哈努爾的野心絕非局限於遼東的高山密林。
他的目光早已盯上了整個遼東,甚至天下。
若他想要攻占遼東的大城池,火器和火炮是必不可少的。
就算哈努爾死了,換莽泰做大汗,也是一樣的!”
“之前撫順的事,或許就是個錯誤。”中年人的聲音裏透露出一絲懊悔。
撫順!難道撫順的淪陷也與梁柏所為?
難怪撫順城高牆堅,還有兩萬餘守軍。
憑借東真的實力,怎麽可能一天就攻下撫順城。
鍾山已經確定,眼前這兩人就是梁柏和許江?
“我原本隻是想利用哈努爾給朝廷一點壓力,讓他們盡快撥付軍費。”梁柏的聲音打斷了鍾山的思緒。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無奈和懊悔:“沒想到,這一步棋卻走得過於激進,竟然把劉廷杜林這些人給引來了。”
“這下請神容易送神難了。”葛衣老人歎道。
鍾山已經無暇估計他們在密謀什麽了,當務之急是要拿到賬本,盡快將梁柏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