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山來到乾清宮,見李大年站在案前正說著話兒。
瞧見他來了,宣武帝打斷李大年的話,急急地說道:“你來得正好,朕要封你當戶部尚書,給朕搞錢。”
鍾山正見禮,彎著腰怔了一怔,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大年,心想這皇帝又有什麽心思。
鍾山行完禮,起身說道:“皇上對臣的厚愛,臣感激不盡。
但臣自覺年輕識淺,驟然升至六部之首,恐難服眾。即便是臣自己,也對這重任心有戚戚。”
他這一說,不但宣武,就連宣武皇帝身邊的李大年都愣了。
李大年急忙出聲勸道:“甘羅十二歲便能拜為上卿,鍾大人又怎能做不了戶部尚書呢?
有當今皇上為你撐腰,那些文臣的反對又算得了什麽?”
鍾山自然清楚甘羅拜相的故事,他心中暗想:“甘羅十二歲拜上卿?那他不也是十二歲就被砍頭了嗎?你這例子舉得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鍾山本來就對貿然進入中樞有所忐忑,而且文武百官中也有反對的意見,尤其是齊黨成員。
如今鍾山可謂如日中天,而且禁中大內,有皇上的庇護;
而在軍中,他憑借著赫赫戰功,贏得了一眾武將的深厚信賴。
這份榮耀與尊重,足以保證他後半生的榮華富貴。
可是如果真的做了尚書,便得陷入與眾文官的鉤心鬥角當中去。
仇也結下了,誰能笑到最後,猶未可知?
那些筆杆子可不全是善良之輩啊,如果那時有人再來搬弄是非,他會不會步淩霄的後塵呢?
鍾山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對宣武皇帝道:“陛下,您剛剛登上皇位,現在應該考慮如何贏得朝臣們的擁戴。
您提拔我為戶部尚書,那原先的馬永成尚書該如何安置?
大臣們會如何揣測?他們或許會擔心您會撤換所有老臣,這對朝政恐怕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