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當初在李旻麵前力保楊廷和一樣,
朱厚照也不會允許一些個文臣嘴巴張一張就動他身邊的人。
否則,太子說的話好不好使都得問過吳大人。那還得了?
這是一種政治敏感性。
在不關鍵的地方,他是可以低頭的,比如皇帝叫他跪下,或者叫他當麵給吳寬道歉,這都是可以的,說兩句‘我講話過分了’這種沒什麽要緊。
但是處理張永,他是絕對要鬥爭到底。哪怕皇帝真的答應了,他也要全力力保。
什麽樣的領導最受下屬擁戴他還在摸索中,
但什麽樣的領導最受下屬討厭他是切身體會的:便是有好處自己上,有壞處叫下屬給他頂包的那種。
遇見一次就想捶一次。
而且這個坑跳下去就很難再出來,因為你幹過一次,你怎麽保證你不幹第二次?
但反過來說,真的展現了這份擔當,收獲也是巨大的。
此事過後,太子在眾人的形象就不一樣。
張永選擇跪在殿前也是自發的行為,沒有人叫他去這麽做。
朱厚照回到東宮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還覺得很奇怪。
甚至秋雲等人也都專門在等他,眼神之中更加敬仰。
“張永,你這是來的哪一出?不是沒有人罰你嗎?”
張永深深叩頭,“殿下,奴婢有所請,還請殿下答應奴婢。”
“這倒有趣了,你不來感謝我,怎麽還跟我提要求了?”朱厚照倒沒有惱火的意思,他自信張永會對他死心塌地,隻是有些奇怪。
張永跪得直直的,臉上也全是肅穆認真:“殿下是尊貴之軀,至關重要。以後若再有如今日一般形勢凶險的時候,奴婢懇請殿下不要替奴婢說話,有些事就該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去受著,不然什麽都要殿下頂,那我們這些人還有什麽用?”
“有你這一番話,總算沒有辜負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