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筒緩緩向前,擠過了孟果,整個時間並不長。但可以想象,過程煎熬,每一秒鍾都是煉獄。
擠過孟果之後,她沒有壓成餅,還是原來的樣子,臉色蒼白到可怕,仿佛所有的血都被擠出去。她的腳下,是小半袋黏黏稠稠的乳白色膠體,順著管子緩慢外流。
這時滾筒到了錢三串身邊,錢三串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救命,救命啊!火妹師父,救命啊!”
喊了半天,火妹也沒有出現。
孟果忽然淒慘一笑:“這是我們的報應,我們罪有應得,我們吃了人肉,這是報應啊!”
錢三串在極慢的速度中,一點點被兩個滾筒吞噬。
滾筒中間傳來他淒慘至極的叫聲,聽著我心髒狂跳,汗毛倒豎,不是人能發出來的聲音了。
我渾身顫抖,眼前陣陣發黑,下一個就他媽輪到我了。
錢三串袋子下麵,堆滿了乳白色的膠體,他的精華也被擠了出來。
慘叫聲持續到滾筒滾過,錢三串臉色也是極度蒼白,萎縮在袋子裏,身體時不時抖一下,像是得了重感冒,眼神呆滯。
我喊了他幾聲,他做不出任何反應,已經不行了。
我心情很沉重,我們全都要死在夢裏嗎?火妹師父為什麽還不現身?再不出來,我們快被玩死了!
滾筒以堅定不移的速度朝著我來了。我無法想象自己被擠進筒裏會是什麽滋味,稍微起個念頭後背都冒冷汗。
怎麽辦?怎麽辦?
我在心裏問,解鈴,解鈴。
“我在。”聲音從胸口位置傳出來。
“我們怎麽辦?”我都快哭了。
“我幫不了你,”解鈴淡淡說:“我說過了,我隻是你意識的投影,就像你照鏡子,能幫你什麽呢?關鍵時候還得靠自己。”
滾筒到了近前,發出嗡嗡的巨鳴。
說實話,我都快嚇尿了。兩個滾筒少說三米多高,又厚又重,每個估計都得三五噸重,中間的縫隙比紙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