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我失望至極。但是冒這麽大風險,來都來了,不拿點什麽回去,沒法交代啊,賊不走空嘛。
我小心翼翼抖落抖落這兩頁古紙,撕痕比較齊整。我大概有了判斷:當時整本書確實卡在縫隙裏,可能是天長地久,風雨飄搖,畢竟兩年的時間,書從縫隙吹出去,不知道落哪了,隻留下這兩頁紙。
奇怪的是,有風有雨的,兩頁紙上的字跡倒是很清楚。
我正待細看,大剛吹哨催我,我看他,他雙手合十衝我作揖。我隻好把兩頁紙簡單折疊,揣進褲兜,順著原路回去。
天空隆隆作響,隱隱有雷聲,說時遲那時快,下起了蒙蒙細雨。我不敢耽誤,下雨地麵打滑,這麽高的樓一旦失腳,摔下去不死也殘。
我往後退了兩步,猛地往上一躍,手疾眼快抓住欄杆,身體晃了一晃。
大剛臉色慘白,我正要開個小玩笑,往樓下隨意撇了一眼,差點把我嚇得脫手掉下去。
下雨了,外麵很多同學沒有雨具,用衣服或是書包擋著頭,快速往各個樓裏跑。混亂的場麵中,樓下的陰影裏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打著黑色雨傘,看不清相貌,正微微抬頭,朝著我們的方向看過來。
我可以確定以及肯定,他在看我,我們已經暴露了。我害怕的就是這個,私上天台給大剛添麻煩,對他的工作造成影響。
打著黑傘的人,不知是老師還是學生,雨夜如此陰暗的光線,又是高高的天台,他是怎麽發現我們的?
關鍵時刻大剛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我衣服的前襟,這才穩住身形。我一身冷汗,腿肚子轉筋。此時雨越下越大,在大剛的幫忙下,我翻過欄杆,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剛見我安全了,頓時變臉大吼:“還有臉坐著?!趕緊離開是非之地!”
我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他拽著離開天台。大剛連呲帶罵:“關門!這大鐵門我自己能關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