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楊街大部分的房子都要拆遷了,剩下的寥寥無幾,所以小賣部前也是空無一人。
羅姐坐了下來,握著手裏的汽水有點拘謹:“我給你錢吧。”
“不用不用,你跟了我一路,我請你。”孟雲笑了起來:“你有什麽事情就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羅姐一臉緊張看著她:“是這樣的,記者同誌,那天跳樓那個姑娘……”
她這一說,孟雲警覺起來:“怎麽?”
羅姐遲疑了一會兒:“我就谘詢一下,如果我有什麽線索沒告訴警察,我是不是犯法了呀?可是我說了,我這工作肯定就沒了……”
孟雲安撫起來:“你不用擔心,你在我這裏說的話,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往外傳。”
羅姐這才低聲說了起來:“其實那天晚上,我正好值班。就十一點過那會兒,我去工具間拿掃帚,就看見一個模樣奇怪的人往樓上走。”
“什麽樣的人?”孟雲警惕地問。
“反正穿得很普通吧,個子挺高,頭發又長又亂,都遮眼睛了。就像天橋上彈吉他的流浪漢差不多……”
孟雲心中一驚,真是他,她馬上問:“當時他是穿著黑衣服嗎?棉布的?”
羅姐點頭:“裏麵是,外麵套了件髒兮兮的夾克。他往樓上走,我問他為啥不坐電梯,他笑了笑,隨手給了我一百塊,什麽時候下來的我就不知道了……記者同誌,他會不會跟跳樓那個姑娘有關係?我如果說出來我收了錢,是不是就是包庇和合夥了?”
孟雲勸她:“你應該把你知道的告訴警察,至於他是不是凶手,他們會調查判斷。”
“不行不行!”羅姐急了:“我拿了人家錢,說出來我工作就完了,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記者同誌,我求你了,你千萬不要告訴警察。”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了半天,孟雲隻能答應:“好,我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