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
雍州五十年秋。
殷無塵以雍州開塵侯爺之名,奏請大兵入晉,平叛。
殷商薇:允。
……
風暴自王城散開,或者說,若把視線拉到整個九州的話,也並無幾人關注,到底是隔得太遠了。
想要推演這一州的棋局,也難免有心無力。
紫衣大主教趁著夜色出門,身上掛著行囊,神色匆匆。
他側頭窺探四周,沒發現人影,這才鬆了口氣,緩緩隱入黑暗。
教廷在每一州,每一城都有部署,位置偏僻,加上教廷是神聖之地,所以周邊並沒有居民。
白天向來人煙稀少,就更別提晚上了。
紫衣大主教走了一陣子,感覺不對味。
太安靜了吧。
往常都能聽到蟲鳴。
今兒個,貓不在房梁上叫春,狗不在門口翻找垃圾,便是草叢裏的蛐蛐,都沒了聲息,一個字,怪。
他又走了一會兒,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打算往回跑的時候,卻猛不丁地撞到一個偉岸身影。
借著微弱的夜色抬頭,麵前站立著兩人。
一人靠牆而立,雙手懷抱,一人黑色甲胄,刀以出鞘。
“大主教,您老這是要去哪兒啊,要不要我捎您一程?”
大主教一哆嗦,盡管殷無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但明眸中蘊含的煞氣,還是讓他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見過開塵侯爺,見過葉大將軍,二位大人深夜降臨寒府,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哪敢讓您老來接啊,您可是神明的代言人,咱雍州的監督人呢,是我多有冒犯,未曾打招呼就擅自過來了,您……不生氣吧?”
“哪有的事兒。”
紫衣大主教盯著那把明晃晃的刀,身子輕顫。
雍州實力雖然弱於其餘的大州,但這個州,卻是最奇葩的一個,其餘大州的紫衣大主教,無不是各地座上賓,有著超然的權利,甚至還有幹涉各地內政的力量,唯獨雍州,這個常年和異獸戰鬥的大州,讓他這個紫衣大主教失去了這種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