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宴不懂打架,躲在思結白草身後也不覺得丟人,他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在思結白草的而後叮囑了幾句話。
“看到那個灰衣常服綠罩甲的了麽?那是羅槐,旁邊那個尖嘴猴腮的叫周奇,你跟兄弟們提醒一句,千萬不能讓這兩個人開口。”
思結白草自是照做,待得兄弟們已經衝鋒出去了,她才問起原因來。
“我一開始喊的是賊人圍攻青虎堡,就是將他們當成賊來打,如果他們開口自報身份,我就師出無名了。”
“兄弟們都是平民,攻擊軍官和公差是大罪,但律法上也說了,不知者無罪。”
思結白草雖然是部族裏的聰明人,但說到勾心鬥角這種事,哪裏比得過漢家郎。
“可你分明已經認出他們了啊,而且周圍的人應該也都認得他們吧?”
劉宴嗬嗬一笑:“我的妻子被人打成了豬頭,還被五花大綁,這些人又不穿公服和戰衣,我救妻心切,哪裏有心思看得那麽真切……”
“再說了,就算我認得,你們的族人可認不得啊。”
聽得劉宴此言,思結白草還是一臉不解:“所以,你分明就認得他們,但你假裝不認得,就可以暴打他們?”
“額……你說的也沒錯,但又不是這麽個道理……”
“你們漢人的道理可真是古怪……”
“等你住久了就明白了。”
“你又不打架,藏根棍子做什麽?”
“我沒藏棍子啊。”
“那是什麽頂著我的屁股……”
“……”
“……”
這邊陷入尷尬又令人臉紅耳熱的沉默當中,那邊卻已經混戰一片。
騎士們如猛虎下山,餓虎撲羊一般,瞬間衝散了人群。
“你們敢衝撞軍……”羅槐閃身躲避,話剛到嘴邊,已經被馬鞭抽了一記,打在側臉上,很快拉出一條血痕來。
“狗膽包天啊劉宴!”周奇見得戰馬奮蹄就已經躲到一旁,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是重點關照對象,這才剛開口,有部落勇士用硬木弓掃了過來,將周奇打倒在地,頓時滿臉是血,牙都掉了兩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