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如水許映容,冷漠無情如小衫,粗暴好動如林長樂。
宋躍在她們的身上,都沒有見過這種認真。
所以他一時看呆了。
當然,屋中的人,不僅是他,幾乎是所有人,都看呆了。
身穿一身太醫專屬衣服的女子,麵容端莊沉靜,紅潤的嘴唇開啟間,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播在屋子內,緩慢又有條理。
她一雙略長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剛剛提問的那個花白胡子老大夫。
原本嘈亂的屋子裏,此時隻剩下了她的聲音。
任何一個有真材實料的人,在認真的時候,都是充滿魅力的。
獨孤素馨說完話,見眾人目露思索,她又低下頭,準備拿起碗筷繼續吃飯。
卻在此時,碰上了宋躍的目光。
因著在此處的人,是他們兩個的身份最高,所以是相對而坐。
宋躍目光中透露著欣賞,唇邊帶著笑意,靜靜地看著她。
獨孤素馨不知道怎麽的,腦海中突然回想起半個時辰前,他們兩個在熏艾房中相撞的那一幕。
一股莫名的羞臊彌漫上她的心頭,令她原本白皙的臉蛋,緩緩泛起薄紅來。
這種氣氛,讓獨孤素馨心下微微不自然,她氣呼呼瞪了宋躍這個罪魁禍首一眼。
宋躍一愣,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他聳了聳肩,低下頭繼續吃飯。
而獨孤素馨,瞪完宋躍之後,又覺得自己有點失禮。
心下暗暗後悔,身為學醫之人,不該總是這麽容易因為別人心緒波動。
夜色降臨,宋躍和思賢等人打馬在前,獨孤素馨坐著的馬車在後。
雙方一前一後地進了縣衙。
縣衙內,魏朗吃過飯之後,正黑著臉,故意坐在院子的樹下。
指使自己的侍從提著燈籠,給他照明。
而他則裝模作樣地看書。
宋躍要回後院,就得從這裏經過。
獨孤素馨要回屋子,也得從這裏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