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佛像,木夫人輕車熟路走到一座禪房麵前,推門走了進去。
慧慈方丈端著茶盞也未看她,忽然開口說道:“含章可有什麽話帶給我?”
木夫人安靜的站在那裏,茫然地搖了搖頭。對慧慈她好像極為敬畏,竟沒有坐下說話的意思。
“你回去告訴他,這個諸葛楚弘來者不善!不知是真的遊曆至此,還是得了暗旨前來偵辦此案,要他切莫狂妄低估了這小子,免得最後身首異處都看不到刀影!還有,切莫再婦人之仁,那王安顏留他何用?隻會壞事!”
“可他是奴家……”木夫人心中一驚,忍不住抬頭顫聲說道。
慧慈將茶盞在桌上重重一放,白眉下的一對睛目寒芒四射:“一門盡絕,還差這一個嗎?”
“……”木夫人渾身輕顫,已是不敢言語。
阿弘帶著範芳芳和小玉站在山頭,看著山下緩緩攀援的藍呢小轎,嘴角一動笑著說道:“來了!”
小玉踮腳向下觀望,興奮地問道:“楚弘哥哥,你是怎麽知道木夫人去完大明寺,還會到明月庵來呢?”
“你師父啊,我班師叔告訴我的。”阿弘一邊回答一邊笑著看向範芳芳。
不出所料,範芳芳輕輕點頭示意,而小玉卻瞪圓了雙眼一臉的疑惑。範芳芳過去拉住她的手,柔聲說道:“班師叔是不是幫主?”
“哦,我明白了!”小玉恍然大悟地喊道:“是揚州城無所不能、又無處不在的乞丐。”
阿弘讚譽地點了點頭,沒想到小玉的進步還是很快。
轎子停在庵門外幾丈遠的大柳樹下,木夫人獨自一人緩步走進了庵堂。她四下看了一眼,發現隻有一名俊俏的白衣女子跪在觀音像前,她特意輕輕地把跪拜蒲團向後移了移,默默地跪在了那裏。
滿室香燭之氣,讓人心境沉睦。四周沒有一絲雜音,隻有後堂傳來的陣陣木魚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