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癡傻地坐在書房裏,滿牆都寫滿了玉絮和雪兒。
站在窗外的柳夫人輕聲啜泣,旁邊的丫鬟們也小心地陪著抹眼淚。
“小紅,早上的茶點公子吃了嗎?”
“還……還沒……”
“混賬!”剛才還悲悲淒淒的柳夫人,回身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丫鬟小紅的臉上:“還不快去伺候公子吃飯!”
“是……夫人……可是公子……”小紅渾身顫抖著想說是公子自己不想吃,可話到嘴邊看到柳夫人狠戾的眼神,又緊忙含淚咽下。
“去廚房讓劉媽再炒幾個新鮮的熱菜,這個倒了吧!”
柳夫人重新換上悲傷的表情,看著書房裏的兒子喃喃自語道:“這真是作孽呀,看來因果循環誰也難以跳脫啊。”
柳夫人歎完剛一回頭,兩道冰冷的眼光正自死死地盯視著自己,她慌忙一個曲身萬福:“老爺。”
“為何不聽我言!”柳正義沉聲說道,一張冰寒的臉鐵青到沒有一絲血色,整個神情給人一種赤身**站在冰雪之中的感覺,冰冷而毫無人性。
“他是咱們的兒子呀!我不看他誰來看他……”柳夫人委屈地說完,淚水早已再次滑落。
“我說的並不是這個!”柳正義惡狠狠地將柳夫人的話打斷,直直地逼視著她的眼睛。
“不是這個……那是?……”柳夫人緊張地抬起頭,一雙淚眼盡顯迷惑。
“揚州!你為何讓他去揚州!”
“我……”柳夫人渾身一震,瞬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緊張地看著柳正義不知接下來他會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良久之後柳正義方才幽幽地說道:“但凡還有一子,我定會將他亂棍打死!”語氣冰冷至極,讓人感覺他嘴裏說出的是小貓小狗,而非自己的親生兒子。
柳夫人臻首低垂、眉峰微蹙,即便心中有一萬種不快,此刻她也不敢反駁柳正義,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兒子觸犯了他的底線,換做別人估計早已身死幾次了。她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壓下嗓音中的顫抖,小聲地問道:“老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