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通錢莊老板的靈堂,設在了大夫人的宅院。
許多江湖義士紛紛前來吊唁,他們並未過多忌諱,老板自囚罪犯的身份。好像對典獄司的一些律法,也並不是太在意。
反而是那些達官顯貴、皇親國戚竟無一人前來,好像他們存於此地的銀錢,並不是自己的一樣,漠不關心它的去向,也不擔心老板的死活。
此時,好像唯一所害怕的事,就是恒通錢莊的案子粘連到自己。
坐於廳院最角落的阿弘和範芳芳,正好借著頭上垂下的黑紗,可以仔細觀察每一個進出的客人。
阿弘留意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輛烏棚馬車停在門外。駕車之人,偷偷摸摸向院內觀瞧,探頭探腦,一副急迫搜尋的樣子。
如此半日不到,竟先後有四輛車停在門外,並全都是相同的舉動,這一可疑現象,引起了阿弘的注意。
“為何此時,出現這麽多的馬車?也不是吊唁的友客,那會是誰呢?”
事有蹊蹺,阿弘想去一探究竟,待到又一輛車出現時,阿弘迅速起身,回身要拉範芳芳。
他方才發現,範芳芳正渾身微顫著站在那裏,她圓睜的雙眼泛著淚光,盯盯地注視著前麵的一個人,一個頭戴文士巾的中年女子。而此女子,剛剛邁步要離開院落。
忽然,範芳芳雙手抓住阿弘的胳膊,拉著他快步向那個女人追去。
中年女子步伐輕盈行動迅捷,顯然身上有著高深的武藝。
範芳芳緊緊追了兩條胡同,就有點氣喘籲籲,透不過氣來。
阿弘見狀,知道範芳芳追蹤此人必有原因。隨即縱身一躍,雙足輕點胡同牆壁,翻身想要攔在她的麵前。
不料,他人還未曾落地,就聽得耳邊一聲劍鳴,一道寒光,向他喉嚨激射而來,慌得阿弘連忙回手掏出飛矛。
“姑姑!”身後的範芳芳大聲疾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