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初升,當鋪的門剛剛打開。
阿弘就站在了那裏,他微笑著看向當鋪老板。
“不是已經說過了嗎!規矩不能破……”
話還未曾說完,老板麵色一驚,旋即窄臉之上,擠出像花一樣的笑容。
即便如此,仍舊難以掩飾,他那鼠目之中一閃而過的驚懼神色。
“原來你是……?官爺……這是?”
阿弘回身擺了擺手,示意跟在身後的兩名差役,前往對街的茶館,暫且喝茶休息。
老板連忙點頭哈腰,給兩位指認茶樓。
“翠茗樓,你二位盡管消費,按照常例結賬便是,如還有其它要求,二位盡管吩咐,兩位慢走,慢走……”
“常例?”阿弘心中一怔,未曾細想,老板已是回頭入店。
黃須輕顫、嘴唇微彎,一對蠅頭鼠目,眯得像牙縫一樣,態度已然不是前幾日那般。
“官爺!恕小老兒,有眼不識金鑲玉,公子英年才俊……”
“老板免了吧!我這次來,仍是有一事相煩。”
“官爺言重了!何談麻煩?盡管吩咐便是!”
老板笑著直了直腰,緊接著又彎了下去,轉身倒了一杯茶水,雙手遞給少年。
“老板,你可曾認識那李成業?”
“李成業?”
“就是凶案被殺的老李!”
“認識,認識……小老兒認識他!”
“他沒少在你這裏,典當陪葬之物吧?”
“這……”
老板一雙小眼睛,咕嚕嚕轉了幾圈,猶猶豫豫、慌慌張張。
阿弘看他如此神情,笑了笑繼續說道:“無妨!老板如若不方便言說,那也沒有關係。”
老板輕撫額頭,長舒一口氣。
不料,剛剛堆起的笑容,又因他的下一句,而僵在臉上。
“按本朝律,收取墓葬之物,當與盜竊、掘墓同刑論處……”
一本厚厚的名冊賬簿,擺在阿弘麵前,當他翻看之時,當鋪老板緊張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