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夫人是朱婉?”範芳芳驚訝地問道。
阿弘聽完寶娘的講述,麵上竟無一絲表情,隻是平靜地問道:“你說你到竹樓時,你丈夫已經失蹤?”
寶娘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你說死去的夫人,變成了朱婉?”
寶娘仍舊是點了點頭,但又茫然地搖了搖頭。因為她已看到,阿弘手裏的那支竹筷。
她很迷惑,那晚為什麽朱婉又能再次出現。出現在範芳芳的房間,屋內的對話,讓正好身在廚房的寶娘,聽得清清楚楚,她手握竹筷渾身顫抖,那個冷傲凜然的聲音,她太熟悉了,她恨這個聲音,恨這個人。
沒有她,也許寶娘的人生就不會改變,甚至有可能,已經和張員外過上了,自認為的幸福生活。
鬼使神差的寶娘,拿起小玉藏在櫃頂的腕臂連環弩,像小玉那樣將筷子放入,對準窗紙上那個熟悉的頭影。
“我殺了朱婉。”
寶娘說完,用手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秀發,看向範芳芳繼續說道:“女人的幸福,一旦刻進了心裏,就不允許任何人出來破壞。”
瞬間,房屋內沉寂無聲。阿弘輕輕揉著鼻子,忽然沉聲問道:“這些事,你丈夫死後,為什麽不說?”
“為了他的顏麵,怕給他惹禍上身。”阿弘和範芳芳都明白,寶娘嘴裏的他就是張員外。
“那他死後,又為何不說?”阿弘依舊語氣平和。
“我想陪小寶長大,不想他成為孤兒。”
寶娘低頭稍停片刻,猛然抬頭,淒然一笑說道:“我已把他托付給了李嬸,現在放心了!”
……
阿弘躺在床榻上,反複琢磨著老劉和寶娘說過的話。殺手殺死瘸腿男人,應是在老劉離開竹樓,然後再回身尋找漏筒的這段時間,之後寶娘才進入竹樓。
如果張員外是陪寶娘一起去的話,那他就沒有機會,和瘸腿男人見麵,那死屍脖頸的紅痧,又是因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