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堂下的小吏將陳五手中的書信呈上,竇衾塵便急急從小吏手中將書信搶過,看了幾眼後又遞給了秦檜。
這個舉動讓一旁的趙構皺眉不已。
秦檜拿著紙張看了半晌,然後將紙張輕輕放下道:“此乃一家之言罷了。如今除了這賊人之外並無他人可證此信為真,老夫斷然不能輕信。”
“字跡可對?”一旁的禦史大夫範章小聲問道。
許方和竇衾塵皆搖了搖頭,範章又看向秦檜,可秦檜並沒搭理他。
“說!”秦檜忽然對著陳五大聲喝道:“誰人教你偽造書信陷害大員之子!”
不曾想陳五卻並不懼怕,他冷笑道:“怎的,敢做不敢認?小人雖是賊人,也知一人做事一人當!”
“無稽之談!”秦檜哼道。
這時趙構站起身向他身後一名官員招了招手,那官員站起身來到趙構身旁拱手站立。
“林祭酒,你可上前去查看書信筆跡真偽。”
此人乃是太學院祭酒林正,秦熺、董賢和朱善都通過父輩恩蔭進了太學院讀書,林正自然能認出這三人的筆跡。
林正年歲已高,接了趙構旨意後顫顫巍巍走向大堂。
秦檜見狀神色突變,可趙構也跟著林正緩緩走來,秦檜隻能將書信交給林正。
林正拿著紙貼臉看了許久道:“啟稟官家,這些字跡為真。”
秦檜聽聞後立即起身大聲道:“你可看好了,這些書信幹係重大!莫要老眼昏花分辨不清!”
“秦相如何能在官家麵前無禮!”範章指著秦檜喝道:“秦相視本官為無物耶?!官家,臣彈劾秦相禦前失儀!”
“老臣...”秦檜拱手道:“官家恕罪,老臣失態了。”
“朕知曉秦相之心,秦相這是關心則亂,無妨。”趙構道。
“官家!”
趙構對著範章搖了搖頭,接著又問林正道:“林祭酒,可是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