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柬之要的就是這個局麵!
金吾衛如何打傷這些街坊百姓,他沒有親眼見到,你武懿宗也可以抵死不認。
但如果金吾衛此時動手,張柬之就是人證。
一個刑部侍郎做人證,可不是隨便能抵賴的。
武懿宗不是蠢人,金吾衛乃是禁軍門麵,真要被進刑部大牢,哪怕隻是走個過場,那都是奇恥大辱。
李秘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在他的認知當中,無論是金吾衛,還是武侯鋪子裏的武侯們,能動手的時候可沒少動手。
也沒見有人告他們互毆之類的。
便隻從這一點來說,懂法的人是真惹不起,懂法又較真的人,更是難纏,即便在古代也是一樣。
更何況武懿宗遇上的還是最“頑固”的死對頭張柬之!
“張柬之!你這是要撕破臉皮了?”
武懿宗語氣冰冷,一臉陰鷙。
張柬之反諷道:“堂堂河內郡王,金吾衛大將軍,卻與街坊百姓為難,你還有臉麽?你還要臉麽?”
“你到底想如何!”
武懿宗到底是露了怯。
他並不想金吾衛被抓進刑部大牢,因為麵子上屬實掛不住,而且他知道張柬之是做得出來的。
到底想如何?
張柬之有些猶豫了。
如果是以往的他,必然是窮追猛打,必然是追究到底。
就算武懿宗展露出認輸的姿態來,他也會得理不饒人,如何都要將金吾衛抓進刑部大牢,好好羞辱武懿宗一番。
但現在,他卻不這麽想了。
因為李秘對他說的那番話,徹底點醒了他。
想要打敗小人,自己要先變成小人。
一味堅持原則的人,想要戰勝不講原則的人,是不可能的。
起碼在這個朝代,在這樣的環境之下。
不可能。
想要贏,隻能做出必要的妥協。
這是他做了幾十年縣丞之後,得出的最終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