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從西側攀爬壁壘的王騎所部的秦軍很快也聽到了那帶著濃濃秦腔的喊“殺”聲。
那是自己人的聲響!
來自壁壘的那一側!
“胡將軍已至,且隨我殺上壁壘!”秦軍的曲長校尉們當即鼓舞著戰心道。
聞聽此言的秦軍,眼中戰火騰地一聲便再度雄雄冒了起來,連帶著登城的速度與手中揮刀的速度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那可是先登之功,可不能讓給了他人!
壁壘之上的趙軍猝不及防之下,居然有好幾處都險些被秦軍給突破了。
若是此時胡傷所部也在壁壘的另一側,兩相齊齊發力,向著對方而去,恐怕立時就能將趙軍給殺個對穿,而壁壘也將隨之告破。
當然,這樣的“若是”並沒有發生。
登上壁壘的秦軍,目之所及,皆是鮮紅一片,哪裏有自己人的身影。
“來遲了嗎?”秦卒暗自傷感道。
正感傷之時,數隻箭矢突然襲來,愣神的秦軍或是被射殺當場或是直接摔落壁壘之下。
很快這波由東岸喊殺聲帶來的西麵秦軍的小**,也終究因為獨木難支的緣故,在壁壘上趙軍弓兵及時的發威下,被狠狠地壓製了回去。倒沒有讓許曆派出預備隊。
但即便如此,也是讓一直高處觀戰的許曆驚出一身的冷汗:夾擊之勢尚未完成,僅僅憑著幾聲呐喊便有此奇效,若是一旦形成夾擊,前後呼應之下,又該是個怎樣的光景?
第一次的,許曆對守住三日的軍令有些忐忑。
當然了,心中無論如何的忐忑,表麵上許曆依舊是穩如老狗,繼續麵不改色地俯瞰著整個戰場。
隻是,自覺不自覺的,許曆看向東側的次數明顯增多了不少。
東麵,提著長刀的胡傷,一個刀花,十數支射向他的箭矢隨之被掃落在地。趁著趙軍弓兵更換箭矢的空隙,胡傷帶著麾下親兵趕忙踏浪而行,短短一瞬竟然已經走出十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