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實在是荒謬!他憑什麽?誰給他的權力?他持節麽?憑什麽他想怎麽出兵就怎麽出兵?”
尚書台內,新任大將軍何進忍不住的暴跳如雷,上躥下跳,就跟個猴子一般。
而被他破口大罵之人,自然便是自作主張,還假惺惺地請坐匈奴中郎將的秦宜祿了。
什麽所謂的無法約束眾將,智商大於三歲就知道這是托詞,事實也是恰恰相反,秦宜祿調兵遣將壓根就沒背著人,完全是膽大包天的明著來。
這朝中諸公又如何會不知其實際情況呢?
分明是他僅僅一紙調動文書,明明根本沒有持節,明明身上絲毫沒有朝廷任命的正式身份,僅憑他一個鎬鄉侯的爵位,並州北部諸匈奴、雜胡,就全都調動起來了,東羌中的幾個大部之中,也各有配合。
他憑什麽?隻憑他是張奐的弟子麽?張奐本人也沒有這麽大的影響力啊!
何進,畢竟才剛上來,而且他確實是絲毫不懂軍略,事實上他現在連軍事地圖都還看不明白呢,自然也不懂這秦宜祿想要兵出井陘,這其中的戰略意義和政治意義。
他隻是單純的生氣。
畢竟,他可是大將軍啊!憑什麽你個刺頭,不按我規定的軍略去走呢?你想幹什麽?謀反麽?我一個堂堂大將軍,還命令不了你個小小的北地都尉了是吧!
還主動伸手管我要匈奴中郎將?
哪個領導碰到這樣的下屬會不生氣呢?
再說他本來對秦宜祿就充滿了仇恨,恨不得沒事兒也要找他的茬呢。
畢竟秦宜祿殺了郭勝麽。
他何進能有今天,郭勝絕對是功不可沒,他與這郭勝之間,那也是有真感情的,此時的何進,驟然得了大將軍這般如此顯赫的官位,心裏還蒙著呢,根本都來不及擺正自己的政治姿態,更別提更換政治立場了。
“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