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前線的戰報,孫堅在汝南遭遇彭脫主力,幾乎全軍覆沒,僅以身免。”
“哼,朕都已經猜到了,僅以身免?他怎麽不跟著一塊死去呢?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他們,居然還幫朕收複了潁川?”
說到此處,劉宏也是忍不住一陣陣的歎氣,卻是連這新修好的園子也沒什麽玩樂的性質了。
“老師以為,事到如今,朕還能如何呢?朕聽說張角現如今分明已經是困守廣宗孤城,毫無作為了,更是早在此之前就被你那鎬鄉侯打得丟盔卸甲潰不成軍,怎麽這都圍攻了一個多月了,那小小的廣宗城卻毫無進展呢?老師以為是那廣宗當真難下,還是那盧植不舍得將此地攻下來呢?”
這前來宮中向劉宏匯報工作之人,自然便是當朝的尚書令,也是當朝唯一還在世的帝師,同樣四世三公的楊賜了。
聞言,這楊賜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劉宏的話,而是說起了旁的事情道:“陛下,臣聽說大將軍似是要開辟幕府,京中有不少之名之士,都很是踴躍的想進這大將軍府中為其效力。”
“哦?都是一些什麽人啊。”
“有,號稱八廚之一的張邈,南陽許氏的許攸,還有……南陽的何顒。”
“哈。”劉宏都氣得樂了,道:“是號稱黨人三傑,曾與陳藩、李膺交好的那個何顒吧?嗬嗬,死罪剛剛得免,轉身便進這大將軍的幕府,了不起啊了不起,咱這位大將軍,與那些黨人卻是走得越來越近了,還有麽?還有誰進了何進的幕府?”
“還有……號稱天下楷模的袁紹,袁本初。”
就見那劉宏整個人明顯就是一頓,然後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再之後,卻是先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從手旁的果籃之中拿出了一個橘子,又顫巍巍地把皮給扒了,深深地吐了口氣,這才恢複帝王氣度,將其中半個橘子分給了楊賜,自己將剩下的一半橘子一瓣一瓣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