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明明是剛升了官職和爵位,全軍的將士都是開開心心的,秦宜祿卻反而有些失眠,又有些後足無措。
雖竭盡全力的躲開那個給自己傳旨的宦官,卻也知道這事兒有沒有自己都注定沒完,而他除了給盧植以私人關係寫了一封信件,提醒他近期要小心一些之外,別的卻是也什麽事兒都做不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有宦官向盧植索賄的那檔子狗屁倒灶的破事兒了吧?因為有點搞不清楊賜在這其中的立場,秦宜祿也不敢摻和這事兒,再說說實話,秦宜祿也不清楚那盧植到底是否是有意拖延,這戰場上的事情,如果不是其中親身的參與者,誰又能具體了解其中的細節與苦衷呢?
秦宜祿兩輩子加一塊其實也沒正經的混過官場,這種殺人不見血的事兒還真非他所長,琢磨了一宿,也沒琢磨明白這裏邊的彎彎繞繞,隻覺得這帶兵平個叛平的是越來越複雜了,又忍不住由衷的為盧植而感到惋惜。
雖然,他和盧植相處得倒也不是特別愉快,而且他是打心眼裏的對盧植有一些忌憚和排斥,總覺得這廝是憋著什麽蔫壞,隨時可能會算計自己。
但是善惡之道,終究是論跡不論心,不管怎麽說,人家盧植腦子裏有沒有什麽想法不好說,但確實是至少沒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兒,而且表現得還極是有一派謙謙君子之風。
雖然他打心眼的就認為這盧植是矮子裏麵拔大個兒,根本就不會什麽兵法戰術,甚至於對這種所謂的大儒心裏是有一點瞧不起的,但是不管怎麽說,自開戰到現在,人家麵對的是這正的張角主力,而且這仗打得就算談不上出彩也確實是沒什麽毛病。
將軍拚殺於陣前,沒被來自敵人的名刀所阻,反而被身後自己人的暗箭所瞄準,這實在是讓人不禁有些英雄氣短,甚至是兔死狐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