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彪張了張嘴,本想說秦宜祿這十之八九也是誤打誤撞,他一個邊鄙怎麽可能有那樣長遠的目光,然而話到嘴邊,想了想,又感覺這個秦宜祿實在是邪門的很,卻是又有些拿不準了
隻得嘟囔道:“兒子雖然愚笨了些,但您的孫兒小修自幼聰慧,假以時日,必不弱於那秦宜祿的。”
提起大孫子,楊賜也忍不住臉上露出了些許慈愛之色。
一想到自家兒子好歹也是當了爹的人了,又是當朝九卿,多少也給他留了一些麵子,便不再說這個話題,低頭開始吃粥了。
“父親您說……這秦宜祿和張公搞得這左氏春秋,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會不會……不好控製?”
楊賜聞言放下了粥歎息道:“主要還是這個秦宜祿啊,然明兄已是古稀之年,其後輩中也並無特別出色之人,無所謂了。”
“這一本春秋左氏傳我通宵地看過了一遍,假以時日,左傳的地位恐怕還要置於那穀梁傳之上的,看其思想,倒是更像是咱們今文文學一派,再加上他們又都是關西將門,想來必是更親近我們一些的,若是能將其收為己用,或許,也是咱們壓過關東世家的機會。”
楊彪聞言點頭道:“此人確實是個人才,隻是父親,他這人並無師承,說是關西將門,但卻跟咱們家幾乎毫無關係,而且我看此人也是個狂傲難馴的性子,咱們要如何拉攏他?”
楊賜想了想道:“你以為,這秦宜祿現在最缺的是什麽?”
“這……名聲,他肯定是不缺了的,二十出頭便已經名揚天下,再多的名聲對他來說反而是牽累了。錢糧等俗物自不必說,聽說此人與蓋元固相交莫逆,真若說豪富,這蓋家恐怕還要在咱們楊家之上。”
“出身上,他雖然差了許多,但現在有張公提攜收他做了弟子,再加上這本春秋左氏傳,咱們就算是提攜他,也不過是錦上添花,況且他恐怕也未必稀罕,否則他人都到弘農了,這印刷造紙之術怎會獻與張奐而不是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