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睡上一覺,夏日的清晨未見陽光時依然有薄薄的霧氣,可能是靠南方的原因,這裏的霧氣多是水汽,站在霧氣中能感到一絲清涼和濕潤。
等紅日漸漸升起,光線一束束穿透霧氣,鋪在地磚上,霧氣就會快速地消散,在溫熱的光中消失。
這時候院子裏所有的綠植都開始沐浴在光與熱之中。
陳衝站在院子裏,看了看太陽,估摸著到了卯時末,用綠衣早就準備好的溫水洗漱,穿戴整齊之後,來到公廨,又讓縣吏將所有的衙役召集到公廨外麵的空地。
所有的衙役都一臉的不解,大家可都還要巡邏的,糧倉也需要人去看守,現在所有的衙役都召回來,縣衙的糧倉可就沒人看了。
溫六站在衙役最前麵,臉色變得古怪,等陳衝從公廨裏麵走出來,溫六就低著頭,看著地磚,眼神閃爍。
陳衝看了看這些衙役,十二行,十三列,加上溫六一共一百五十七人。
趙承佑和縣衙的縣吏都站在了陳衝的身側,不明所以。
趙承佑眯著眼睛看這些衙役,他也不是很懂陳衝的做法,現在將所有的衙役叫回來,糧倉不就暴露在縱火犯的視線中了嗎?
這時候縱火犯要是想燒倉庫,跑進去點火就好了。
陳衝站出來,笑著說:“讓你們回來,其實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們,也不需要緊張。”
溫六抬頭拱手說:“大人,如果沒什麽事情還是盡快讓我們回去倉庫看守吧,現在糧倉沒人看守,很危險。”
陳衝用手壓了壓,笑道:“很快,不要著急。”
“既然大家也趕時間,我就直接問了。”陳衝笑容燦爛:“收了胡家銀兩的衙役都出來吧。”
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嘩然,衙役們互相對視,有人不解,有人慌張。
溫六聲音都大了許多:“大人說的是什麽話?我們可都是朔寧縣的衙役,我們做事情對得起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