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閉著雙眼,一直靜靜等待著。
那聲音一開始離我有些距離,然後來到我身邊,轉了一圈便又拉遠,接著好像去了衛生間的方向,再然後,從衛生間內便傳來了痛苦的悶哼還是咚咚咚的敲打聲。
我沒有再去詢問她是誰,而是閉著眼用手摸著牆壁,循著聲音找去了衛生間。
那咚咚的敲打聲並沒有因為我的到來而停止,反而更加猛烈了。
緊接著,一股寒意從我的脊背開始向上攀爬,就好像有什麽冰冷的東西正緊貼在我的背後,我甚至可以感受那東西冷冷的呼吸。
“你要來嗎?”
“不要過去!”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但你……可以帶我走嗎?”
“我不想呆在這兒……”
微弱的話語聲開始在我耳邊縈繞,那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好幾個,每一個都有著完全不同的想法。
我下意識地咽了下唾沫,然後嚐試著低聲問:“你們在哪兒?”
“在這兒。”
“就在這兒。”
“他不在,你能帶我們離開這兒嗎?”
伴隨著微弱發顫的聲音,那一股股冰冷的觸感似乎在向前推我。
我沒有用力去對抗,而是任憑這股寒意將我向前推。
走了幾步,我的手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光滑的平麵,身體也撞在了一個硬物平台上。
應該是洗漱鏡和洗手池。
“在這兒,在這兒。”
“我在這兒。”
“在這兒……”
聲音開始越來越雜,語氣也越來越急,那咚咚聲仿佛是從鏡子後麵傳來的,我的手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一下接一下的衝擊。
然而當我睜開雙眼的一瞬,所有的聲音全都消失了,身上的寒意也因為我的睜眼而被驅散,留在我眼前的隻有一麵鏡子和死寂一片。
“在這兒嗎?”我自言自語著拿出了降魔杵,在手中調轉了一下方向,抓著降魔杵的尖端用粗壯的“屁股”狠狠砸向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