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血色的白骨人魔紅蝶離去,她坐過的椅子也化作血色霧氣散開,洞窟內隻餘下囚牢裏的修士們發出陣陣痛呼。
顧青所在囚牢一側,另一間逼仄的囚牢裏,十來個修士中同樣將手臂伸入血色之牆的沽長行,神情間有幾分古怪之意。
瞥了眼左側瘦骨嶙峋的修士,那瀕死般的神情,沽長行目中的意味難明。
發覺這自稱紅蝶的白骨人魔離去,顧青蒼白的麵皮微動,他發現將手臂伸入此處牆壁以後,一股吸引之力,使得他周身百骸中血色鎖鏈的封禁之力稍稍衰退了一些。
目光微閃,顧青嚐試凝成神識細絲。
如同凡俗之人拉著巨大的磨盤,極滯澀的感覺自他眉心浮現,隨著體內精血的流失,他的一絲神識順著牆壁上的孔洞蔓延而去,他雙目微閉,神識接觸到一片血色瘴氣。
“果然可以!”
顧青不動聲色,將這縷神識細絲收回眉心。
他沒有輕舉妄動。
這流積山的築基期邪修,那叫蕭魔羅之人,此刻是否已經離去還是未知之數。
輕舉妄動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必須等待。
等待最佳的時機到來。
隨著顧青一番折騰,他體內的精血已瀕臨虧空,血色牆壁上的孔洞裏,他探入其中的手臂痛楚已是減輕了不少。
很快那種痛楚消失,他扭頭看了看其他囚牢內的修士,見眾修都在抽出自己的手臂,他也將自己的手臂,自血色的牆壁抽離出來,他的手臂發紅,卻是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口,隻是小臂上一個個毛孔變得極為粗大,他後退幾步,打量著眼前血色的牆壁。
這麵牆壁似血肉鑄就而成,帶著一些紋理,細看之下仿佛在微微蠕動。
一旁的裴影也退到了顧青身旁,捂著自己纖細的手臂,麵無血色,目露幾分絕望的說道:“咱們不會在這裏待上幾年,幾十年,直到生機枯竭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