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過後,顧青收斂心神。
眼下的他臉頰貼著血色牆壁,手臂伸入其上的孔洞,體內精血正飛速的流失。
想到那六座山峰之上的眾多洞窟內,朝著上方投射而出的血色光柱,他當即想到那魂宗的邪修,擒住他們這些修士作為‘血牛’的原因,就是為了供養那半空中的幾百丈巨人。
顧青的心中泛起一些疑惑。
先前他在囚籠中所見的,那從四麵八方貫入血色瘴氣的黑色巨大鎖鏈,為何在那縷神識細絲的探索中,未曾得見?
疑惑間,顧青感受著那孔洞之中傳來的吸力減弱,漸歸於無,他撤出手臂。
瞥了眼泛紅的小臂,他後退幾步。
作為階下之囚,不論此魂宗的築基期邪修蕭魔羅意欲何為,他唯有想辦法脫離困境,除此外皆是虛妄,當真被困住個幾十年,即便僥幸不死,可苟延殘喘,也絕非他之所願。
隨著囚牢內所有的的手臂撤出,前方紋路密布如血肉鑄就的牆壁輕顫,轟鳴聲響起,兩側開裂的血色牆壁閉合,將一排孔洞遮住,顧青上前轉身,靠著這麵牆壁盤腿坐下。
他再次掏出那小冊子,翻開起來。
“林賢弟,這觀想血符之事當真不易。”
那被吸空兩次全身的精血,此時身形似更加瘦弱的竹竿修士卓池,坐在了他的左手邊,拿著那個小冊子湊了上來。
“愚兄慚愧,三日苦修,也未凝成一枚血符。”卓池翻著小冊子苦笑道。
這幾日卓池都在修煉此小冊子上的煉血秘術,卻是連一枚血符都未在竅穴中凝成,故而他的精血恢複速度極慢,再加上體內靈力被鎮壓,此時的他是又饑又渴。
顧青瞥了卓池一眼。
煉血秘術乃是陰煞玄功的簡化版,且隻有在周身竅穴以靈氣凝成血符的修煉之法,那血符較之陰符要簡略許多。
未曾想這自稱一階符師的卓池,三日過去,竟連一枚血符都未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