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
炎炎夏日,樹上的枝葉打著蔫,一望無際的稻田綠得深淺不一,沉悶的風吹來清香陣陣,一身黑色的顧青背著瑤琴,如遠方來的遊子,踏入一座建在稻田旁的小鎮。
“近百日倏忽而過,如今的心境卻是愈發平穩。”顧青取出蒲團,坐在小鎮的街角,毗鄰幾個衣衫簍縷的乞丐。
“後生是賣藝的吧?”
身旁有個機靈的年老乞丐,盡是歲月風霜的臉上泛起喜色,朝顧青問道。
“可以是。”顧青輕笑頷首。
“啥叫可以是……”
那年老的乞丐一愣,回問一句。
而後年老的乞丐見顧青也不接茬,而是將背後的瑤琴平穩置於盤著雙腿之上。
“後生,你等一下!”
年老的乞丐說話帶著些鄉音,他叫停了顧青的動作,就奔入了人群,不管兩側嫌棄的目光,賣力的呼喊起來。
不一會兒,就有不少人聚了過來。
主要是顧青的賣相著實不錯,黑衣黑靴、長發如瀑,身上一塵不染,仿佛自畫中走來的仙人,動輒就能直上雲天。
顧青神情不變,依舊帶著那抹輕笑。
他也不管眾人的喧鬧,在熱鬧的小鎮街頭,卻似獨處深山之中,耳畔是泉水叮咚。
所謂琴心,外物不染。
一心寂照,隨緣應物。
三個月時常撫琴,顧青已隨時能進入琴心的狀態,以往他心中或許還會泛起少許雜思,可當他進入琴心的狀態後,萬千的雜思,都已無法再浸染他的心田半分。
古籍有雲,一切福田,皆在心間。
顧青的進入琴心狀態後,不論是日常修煉還是鬥法,已非是先前的他可比。
那煉氣九層的境地,隨心可破。
他的積累本就算是渾厚,再加上這琴心狀態,突破煉氣後期已是水到渠成,但顧青還是未曾去突破煉氣九層。
如今的他,除卻已鏡花水月符寶,照徹百裏,照看十六個門內弟子以外,每日依舊苦修不墜,盡可能的凝練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