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丘青進退維穀,她的內心並不是不想除妖,因為父親從小就給她灌輸了仇恨妖魔的思想,身為茅氏族人,斬妖除魔是責任,這就像是一粒種子,早已經在茅丘青的心裏生根發芽,現如今已經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茅丘青猶豫並不在於立場,而是擔心大師哥和自己的四叔,整個茅家,隻有他們兩人是不主張與雪狐嶺開戰動武的,然而這兩個人,都是她最親的人,茅丘青很為難,可是父親的意誌卻不能悖逆,也無法拒絕,夾在父親和四叔以及大師哥之間,茅丘青顯得極為難受。
“爹,女兒...”茅丘青眼神遊離,目光飄忽不定,時不時地望著師哥和四叔,眉頭早已經皺在了一起。
“青兒,你是要跟你爹為敵嗎?白養你這麽多年!”盲三爺的語氣近乎癲狂,那惡狠狠的樣子,嚇的茅丘青一身的冷汗。
茅丘青最終屈服在父親的**威與壓力之下,隨即跪在了地上。“爹,女兒願往,誅殺狐妖!”
盲三爺冷冷一笑,就等著身為大弟子的南伯萬開口說話。
南伯萬內心是支持師父茅政的想法的,他的立場並不堅定,除不除妖一切順其自然,但是他放心不下自己的師妹,若是師妹遇到了危險,南伯萬斷然不會坐視不理。“師伯,弟子也願往!”
南伯萬這麽說,其實是有私心的,他除了擔心師妹的安危以外,最主要是不願意失去師伯盲三爺的器重,師妹畢竟是師伯的女兒,而師伯又是茅家真正的當家人,日後還打算將茅家的衣缽傳給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此時此刻,跟師伯對著幹。
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茅家的弟子張口仁義,閉口正義,心裏卻都有自己的盤算,雖不乏無奈者,但大多數都不像他們自己說的那麽大義凜然。
李長生很失望,也很無奈,然而茅政更為失望,也最為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