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在前方帶路,不多時,便親自服侍著林清平換下了身上的衣物,將他安置在一個長寬約七八尺的大木桶當中。
木桶升騰起嫋嫋的熱氣,林清平深呼吸一口氣,總算是覺得活了過來。
此時春草已經拿著一塊柔軟的汗巾走上前來,右手還拿著塊雪白的胰子,笑著道。
“我來替大郎擦洗一番吧。”
“也行,”林清平也不和她們客氣,反正回到自己家就該享受的,緩緩閉上眼睛。
兩個丫鬟在他身旁忙碌著,一個負責給他清洗已經髒到打結的頭發,另外一個在他全身上下都抹上了胰子後,又拿用米敷,豆角等等包好的汗巾在他身上用力揉搓起來。
林清平這會兒隻覺得飄飄欲仙,難怪都說宋朝經濟十分繁榮,果真如此。
用的可都是好東西啊,感覺這一番享受下來,兩個多月身上的汙垢都被一掃而空。
一個時辰之後,神清氣爽,身上還冒著熱氣,隻穿著雪白中衣的林清平便被兩個俏丫鬟簇擁著走了出來,回到軟榻上躺下,悠然地看著一本書。
這會兒他爹已經入宮麵聖了,也不知情況如何。
就在林清平相當享受之時,韓中顏他們也都回了自個兒家中。
兩人的情況與他一樣,身上沒有一官半職,自然不能貿然入宮麵聖。
韓琦激動極了,沒承想他家中這個讓他向來操心的長子到了軍營當中之後,反倒是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兩個多月沒見,個頭沒長,但很明顯變得結實了許多,臉上滿是風霜之色,但眼神已經很明顯變得堅毅了,不再像之前那般,是個不知長進的酒囊飯袋。
這會兒官家尚未宣他入宮,便等著他兒子好生梳洗一番後,直接將他給帶到了書房當中。
此刻韓中顏才終於知道,為何之前他爹非得要舍下臉麵,讓林伯父把他們也給安頓在軍營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