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之後,金針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冷靜,沒有武植那種快意的癲狂。
金兵營地雖然說占地兩三裏,傾巢而出去進攻燕子關,隻剩下百來人鎮守,眼下不至於會被金兵圍住。
但是火光升起,燕子山上的金兵立刻就會回援,走遲了,可能真的會永遠留在這裏。
“武官人,我家夫君就在那邊!”張夫人驚叫著跑了出來。
武植轉身一看,本不想去理會張舉這家夥的,可還是大步奔跑了過去,一刀斬開帳篷,就看到了裏邊五花大綁,嘴巴裏還堵著一隻臭襪子的張舉。
“唰——”
刀光一掠,張舉身上的繩索就被斬斷。
武植看了一眼滿麵驚恐不安的張舉,促聲道:“快走!”
隨後轉身便往帳篷外跑去。
張舉夫妻二人也不敢多言,互相攙扶著,追在武植身後,就往軍營外跑去。
武植回頭看了一眼糧倉,火起風來,風推火漲,火借風力,夜幕下,那火焰已經升騰數丈許高度。
武植遠遠地看著,都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炙熱感襲來,空氣裏更是充滿了嗆鼻的煙味。
“咚咚咚……”
金兵營地的某一個角落裏,已經傳出急促的銅鑼聲。
雜亂驚恐地喊叫聲,從營地四方傳來。
“上馬!”
金針不知從什麽地方弄來了三匹馬。
武植一看,狂喜道:“珍兒,你真是我的最強輔助!”
這話金針沒聽懂是什麽意思,但是最強二字,她倒是懂這是誇獎的意思。
武植翻身上馬,這才注意到馬鞍左右兩邊各自掛著兩壺箭矢,當心下頭一陣狂喜。
金針不愧是有個邊軍做將軍的哥哥,單獨這一手拿出來,就已經超越自己太多了。
“走!”金針一看武植上了戰馬,立刻奔馬帶頭往前猛衝,她人半弓著身子在馬背上,腦袋縮在馬脖子後邊,這樣可以防止被金兵一箭射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