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街道上,一個破衣爛衫,滿臉泥垢,身心俱疲的難民,呆呆地看著一輛馬車遠去。
嘴唇微張的他,看著手中那塊碎銀子,確認這一切不是自己在做夢。
“小……小人一定會報答恩公的恩情!”
“頭兒,現在怎麽辦,縣令那邊要是怪罪下來,可不是小事兒啊!”何斬一邊飆車,一邊回頭焦急地說著。
對此,武植隻有兩個字回應,且聲音淡定:“看路。”
何斬聞言隻能苦笑以對:“頭兒,你怎麽就能這麽淡定呢?”
武植對此並不作答,為什麽自己可以這麽淡定?
是啊?
為什麽?
因為武植懷疑,這一切極有可能是縣令宋濂有意縱容的。
縣令宋濂是個什麽樣的人,武植從一開始就覺得很矛盾。
說他是一個貪官,一點也不過分;可他當年上任路過某處的時候,聽說了黃師爺含冤入獄的事情,卻又出手搭救這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人。
甚至,宋濂還對自己說,剿匪的事情不要太上心,上心之後,就會讓其他縣城的人心生嫉妒,甚至還暗示了一波成為鄉軍總教頭,就會帶兵北上去參與邊境之戰……
這怎麽看,都是一位好領導啊!
後來,需要巡查城樓,不準災民入城求活的時候;宋濂又表示,沒有什麽事情是比給自己女兒治病更重要的事兒。
於是,武植到現在都沒去巡查城樓是否需要修繕。
可這句話的實際意思,就是想要給那些災民一個入城乞討活命的機會。
縣衙到了。
武植風風火火地去見縣令宋濂,和他預料的一樣,縣令宋濂和黃三師爺已經坐在一起喝茶了……
“大膽武植,你玩忽職守,災民已經大量入城,你卻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你可知罪!”
武植方才走進房門,縣令宋濂就已經聲作雷霆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