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武植方才抬頭看去,滿臉淚痕的金盞就已經從遠處跑了過來,一頭就要紮進他懷裏。
武植此刻渾身都是血汙,慌忙伸出一雙大手,捧住了金盞滿是淚痕的臉蛋:“娘子,沒事的,我身上全是髒東西,你可不能湊上來。”
聽著武植中氣十足的話音,感受著那堅實有力的雙手,金盞也頓時鬆了一口氣,知道武植沒有受傷。
看著同樣圍上來的金豐兒和金針,武植笑道:“這也多虧了珍兒借給我的鎧甲。”
金針聽著武植調笑的聲音,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此前那般情況,誰不害怕?
“你我之間,還說什麽謝呢?”金針含笑道,雖然動作含蓄,可這話和表情落在金豐兒眼中,卻又像是充滿了另外一層味道。
姑姑和姐夫,都已經到了說話都不避開姐姐的這一地步了嗎?
我到底要不要把那件事情告訴姐姐啊?
可眼下生死未知,前途未卜,罷了,還是等到了京城再說吧。
金豐兒強壓下心中的悲傷,忙上前關切地說道:“姐夫沒事就好,你帶人斷後,姐姐一顆心都快飛出嗓子眼了。”
“豐兒討厭,怎麽可以這樣說我!”金盞頓時羞澀得紅了臉。
武植哈哈大笑道:“娘子的愛,為夫感受到了,此處可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快些出發吧!”
“嗯!快上車!”金盞催促著,一手拉著武植,就往前邊小跑去。
風娘趕了過來,一句話都沒來得及和武植說一聲,就又匆匆爬上了馬車。
不遠處,武植看到香菱立在馬車下,但是隻是遠遠地看著自己,並沒有湊上前來。
香菱注意到武植的目光後,往前走了幾步,卻又看著拉著武植興奮小跑的金盞,腳下猛然生根似的定在原地。
“快上車,馬上出發!”武植大喊了一聲。
香菱聽著身邊其他人的響動,心中卻確定,大郎這關切的喊聲,就是對她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