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媽握著把菜刀擋在我身前,不知是害怕還是生氣,身子劇烈顫抖。
我媽是典型的農村婦女,身材嬌小聲音也很小,從來都不與人吵架。
今天為了保護我,她一反以前的形象,舉起菜刀怒對村民,讓我心裏麵一陣難受。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恐怕說的就是我媽。
我媽一介弱質女流並沒有唬到憤怒的村民們,反而讓他們更加興奮的靠近。
“都出去,誰要是敢上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爸喝斥起來,抄起一把扁擔和我媽並肩站在一起。
“不修,別害怕,今天就算爹媽死在這裏,也不會讓他們碰你的!”
我爸安慰我後,舉起扁擔朝前掄去,把最前麵的村民逼退數步。
我爸一向老實巴交,就算村裏人因我爺爺的事情戳我們脊梁骨,我爸也沒有放出一個響屁來。
可是為了他的兒子,卻甘願與全村人為敵,父愛宛如大山般屹立在我身前,把所有不利全都擋了下來。
“丁不修害死了我兒子,我要讓他給我兒子陪葬!”
“丁不修,你還我兒子命來……你要給我孩子償命……”
王健和二毛父母再次嚎啕大哭起來,哭聲宛如魔音。
村民們也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對我們一家指指點點,說盡了風涼話,甚至還慫恿王健和二毛的父母衝上來把我抓走。
一時間,還沒完全控製下來的場麵很快又亂做一團。
我愣愣地立在爸媽身後,腦子一片空白。
看著一張張憤怒的嘴臉,我恍惚覺得像是做夢。
以前他們的臉上都掛著笑容,可今天一個個麵目猙獰,仿佛我變成了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鬼。
“滾出去!”
一聲怒喝突兀響起,壓住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隻見爺爺麵容陰沉出現在院門口,此刻的他形如枯槁,身子佝僂的厲害,還拄著一根拐杖,和昨晚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