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下午,爺爺哪兒都沒去,陪我坐在院子裏沉默不語。
天色很快暗沉,爺爺也不讓我攙扶,撐起拐杖一瘸一拐走向果棚。
最終,韓先生還是沒有出現。
我爸站在房門口意味深長望著我,當我抱著紙紮童女走向房間時,才看到我媽趴在炕上身子顫抖。
按照爺爺的叮囑,我關上房門把紙紮童女抵在了門上。
爺爺拿回來的黃符徹底沒了作用,我能否平安度過今夜,就指望這隻紙紮童女了。
對死亡的畏懼是每個人天生的本能,我雖小卻也懂得這個道理。
我關燈後躺在炕上,心裏五味雜陳。
害怕隻占據了一小部分,更多的則是要是我真死了,我爸媽會怎麽樣?
他們會像王健和二毛父母那樣嚎啕大哭,還是一時想不開尋短見,亦或者是重新再生一個,把對我的愛全都集中在他們新的孩子身上。
不知不覺,村子內安靜到了極點。
以前夜裏還有蟲鳴狗叫,今晚卻靜悄悄一片。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正好灑在紙紮童女上,烏黑的眼睛紅紅的嘴唇透著濃濃的詭異。
饒是我清楚紙紮童女會保我平安,可這畢竟是個給死人用的物件,每次看到都怕它會突然扭頭看向我。
似乎是和我作對,這個想法剛萌生出來,直挺挺杵在門口的紙紮童女猛地扭頭朝我看來。
四目相對,它的眼睛轉悠一圈,嘴角再次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我靠!”
我嚇出一身虛汗,慌忙從炕上坐起身,見紙紮童女並沒有看向我,才意識到剛才隻是做夢。
“呼……”
我長籲一口氣,抹掉臉上的冷汗,摸了條枕巾打算把紙紮童女的臉給蓋起來。
“咚咚咚……”
門外沒有任何征兆傳來敲門聲,嚇得我連忙扔了枕巾,警惕盯著房門。
“不修,不好了,你爺爺快不行了,你快點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