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將軍來到一個亭子前,古壺一眼認出,這是三年前將軍在這裏寫下《蘭亭集序》的那個亭子。
此時,亭子周圍已用可移動的木屏圍住,屏外還加了厚毯,裏麵一桌上已擺滿酒菜,周圍放置了四個炭火紅紅的火盆。
從亭外走進亭裏,仿佛一下從冬天走進了春天。
“古縣令,請。”將軍伸手請道。
古壺心還禮道:“將軍請。”將軍當麵稱自己為“古縣令”這古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記得之前在一封信中,將軍稱自己為“賢弟”,此時卻以“古縣令”稱呼,什麽意思?
轉念一想,自己以“將軍”稱呼人家,人家也以官職“縣令”稱呼自己,這不合情合理嗎?怎麽要想那麽多呢,想要跟人家套“兄弟”這個近乎呢?
心生慚愧,臉上便有些發熱,古壺忙拱手還禮道:“將軍請。”站在一旁,等將軍先坐。
“哈哈,你呀!”將軍指著古壺笑笑,也不再客套,在主位坐了,古壺這才坐在賓位。
“今日之事,讓我認識了另一個古壺啊!”將軍感歎道。
古壺心下一驚,手本能地摁了摁懷揣著種子的地方,難道將軍看出了什麽?他腦裏飛快地想了一套說辭,可還是疑惑地看著將軍問:“另一個古壺?將軍之意。”
“你想聽聽之前我心目中的古壺是什麽樣嗎?”將軍笑問。
古壺:“當然想聽,願聞其詳。”他直直地看著將軍。
真想聽聽自己在別人眼裏,特別是在這位文武雙全的書聖將軍眼裏是什麽樣。
“逸才”將軍也盯著他說,“你是個逸才。”
“逸才?何為逸才?”古壺莫名其妙地看著將軍,他猛然想起,那日玄之道長曾指著他說:“小古啊小古,你真是個逸才。”
當時他就問過道長這是什麽意思,道長卻沒解釋,今日為何將軍也如此說自己,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