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副將把東西拿給他說:“這是王記文寶齋特有的墨,如果遇到衣食上的困難,在大寧國的任何一家‘王記文寶齋’,隻要你出示這個東西,你都能得到錢物上的資助。”
“勸你不要逃是我的建議,也是王羲之將軍的建議,至於是繼續當奴還是幹什麽,你自己的道你自己走,這也是將軍的意思。”
“王將軍如此關注我?”古壺有些詫異。
田副將笑了:“你在蘭亭裏,與將軍同時寫出那篇序,你說將軍能不關注你嗎?”
“以將軍的名望和能力,將軍能不能幫我去除奴籍?”古壺心中陡然升起希望之光。
田副將搖頭道:“剛才我已經說的,將軍的意思是你自己的道你自己走,你是景王爺的奴,將軍能插手嗎?”
“明白了,謝謝將軍厚意!”古壺收下這墨,告辭出店來,大個緊緊跟在他身後。
依剛才田副將所講,將軍其實是想幫他的,不然之前就不會讓田副將送他那些東西,這次又送他這塊能管吃管喝的墨。
可是,如果王羲之還認為我是個人才,為什麽當初不出價把我們一家人買下來呢?
古壺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再去想這問題,關鍵是眼下怎麽辦?他猶豫不決,是繼續逃還是主動回去呢?
要想讓主人主動去除奴籍,談何容易,現在的直接主人盧莊主,他自己都還是景王爺的奴呢,真正的主人是景王爺。
除非景王爺放棄我的奴籍,可我第一天就對他說了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換來了一個揭不掉的“奴”字,還能指望他嗎?
是老老實實當一輩子被人使役的奴?還是當一個在逃的提心吊膽的逃亡奴?
還是奮起反抗,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而不是別人手裏?
他當然願意選擇第三條路,可目前,自己有這個實力嗎?武功再高,能與整個官府對抗嗎?奴的製度是千百年來統治階級早就編織好的一張大網,任何奴都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從這張網中逃出去。